照片里,一只男人戴着铂金表的手正在细致地裱花,做的是一个香槟蛋糕的半成品。
没有正脸,可那只表,许轻言认得。
她也有一只,只不过是女款,还刻了他们的名字。
配文是:“随口说的想吃,就亲手做啦,超甜。”
许轻言看着眼前的蛋糕,瞬间觉得恶心无比。
她扯了扯唇角,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:“你亲手做的?”
商玦挑眉,似乎觉得她这问题有些可爱,“这么看得起我?”
说罢,他又解释:“香槟蛋糕对原料和手法要求太高,我还掌握不好。”
许轻言点点头,“楚星黎那边送去了吗?”
商玦脸色倏然一沉:“好端端的提别人干什么?”
他的反应,在许轻言看来,不过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“商玦。”
她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累,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我到今天才懂,你的深情从来都不是谁的专属,不过是你信手拈来的手段。
你给的好太廉价了,廉价到随便一个人都能分走,你才是最凉薄的那一个。”
以前喜欢吃他买的蛋糕,吃的何止是甜,是他明目张胆的偏爱,是他无条件的宠溺。
如今撞了南墙她才惊觉,那些自以为是的独一无二,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商玦似乎没完全理解她话里的弯绕,但看到她泛红的眼眶,眉头顿时一皱。
他一把将风信子和蛋糕扔到桌上,拿出纸巾伸手去擦她的眼泪。
“怎么回事,骂人的还先哭上了?多大点事,至于吗?”
他的气息靠近,戏谑的笑声在她耳边散开。
可许轻言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这段时间,无休止的争吵冷战,反复撕扯,几乎耗干了她所有的热情。
而无论她怎么闹,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,游刃有余的样子,仿佛她的情绪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风雨。
她不想再内耗了。
许轻言推开他的手,目光直直看进他眼底,“商玦,还有十天,我们的婚姻合约就到期了。”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所有翻腾的酸楚。
“这十天,能不能不要再见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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